Anthropic 650亿融资局:一场精神分裂的”养虎”游戏

2026 年 5 月 28 日,美股盘面发生了一次极其暴烈的"逻辑重估"。

老牌硬件巨头戴尔(Dell)在发布财报后,夜盘一口气暴涨 50%。一家卖服务器和电脑的"组装厂",一天之内涨出了一个 Salesforce 的市值。华尔街的疯狂并非毫无来由,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模型领域的另一只靴子落地了:Anthropic 宣布完成 650 亿美元 H 轮融资,投后估值高达 9650 亿美元,登顶大模型估值之王。

戴尔的暴涨,与 Anthropic 的天价融资,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Anthropic 在融资公告中掷地有声:"将深化与云厂商、半导体企业、科技巨头的战略合作。"

这 650 亿美元的弹药,标志着 AI 产业正式跨越分水岭:旧帝国(GPU+云端霸权)的黄昏已至,反叛军(ASIC+端侧计算)的破局之战全面打响。

一张极度反常的"分赃"名单

 

看懂这轮 AI 泡沫的底牌,不需要听发布会,只需要看 Anthropic 的投资人名单(Cap Table)。这张名单,堪称 2026 年科技界最诡异的"清明上河图":

  • 领投与共投方:红杉、GIC 等硅谷风投全家桶、传统资管巨头与主权财富基金。被动资金开始主动化,他们已将 AI 视为不能错过的"国家级战略资产"。
  • 战略投资方:亚马逊、博通、美光、三星、SK 海力士。
  • 缺席者:微软、甲骨文、Meta、苹果、英伟达。还有最耐人寻味的——早期投资者谷歌,保留股份,拒绝跟投。
  • OpenAI;Meta 玩开源单机;苹果保持高冷收租;而英伟达的消失,是因为他们看懂了——Anthropic 拿这 650 亿美元,第一件事就是去"做空英伟达 75% 的毛利率"。

但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几位入局的战略投资方。他们各怀鬼胎,共同拼凑出了一幅"刺杀旧帝国"的宏大版图。

存储三巨头的"升维逃亡"

 

美光、三星、海力士,这三家在内存市场刺刀见红的死敌,竟然齐刷刷地给 Anthropic 砸了钱。为什么?因为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

目前,云端 HBM(高带宽内存)的产能和长协价格已经锁死到了 2027 年底。HBM 的故事讲到头了,资本市场不再买账。更恐怖的是,东方的巨兽正在苏醒——中国的长鑫(CXMT)和长江存储即将上市,世纪大扩产即将放量。长鑫的目标是在 2026 年底拿下 15%-20% 的全球份额,上海超级工厂的产能是合肥的数倍,标准品(DDR/NAND)的价格战即将化作血海。

内存三巨头为了对冲中国供应链的绞杀,必须强行催熟一个海量且高端的新市场。端侧 AI(AI PC 与 AI 手机)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Anthropic 明确放弃了 2C 的移动端碎片化娱乐,将重兵压在 PC 商务办公生态。一旦 Claude 成为 PC 端侧的标配,本地推理将迫使整机内存容量翻倍式暴增。三巨头投资 Anthropic,本质上是在花钱买一张"端侧超级周期"的门票,也为自己庞大的 Capex(资本开支)找到了一个让华尔街无法拒绝的完美理由。

养虎为患:后台老板们的精神分裂

 

如果说博通(卖 ASIC 芯片)和内存三巨头是真心实意在扶持 Anthropic 这面反叛军大旗,那么隐藏在幕后的真正金主——云厂商(Cloud)们,则陷入了深度的精神分裂。

Cloud 巨头们是旧帝国的既得利益者,他们表面上是 GPU 的最大买家,实际上却都在疯狂自研推理芯片(如亚马逊的 Trainium、谷歌的 TPU)。他们投资 Anthropic 的初衷很美好:养一个能打的雇佣兵,把推理成本打下来,摆脱"英伟达税",然后把大模型永远锁死在自己的云端基础设施上。

但他们低估了 Anthropic 的野心。这 650 亿美元砸下去,Anthropic 展现出的潜在破坏力,完全超出了金主们的掌控:

  • 硬件端咬英伟达:联合博通,用ASIC 替代 GPU。
  • 软件端咬微软与SaaS:推行 Headless AI(无头化),直接绕过前端界面处理底层数据,让 Salesforce 这种按座席收费的 SaaS 巨头加速"管道化"直至死亡。
  • 端侧咬Cloud 自己:大力发展 PC 本地推理。把算力负载从云端搬走,让云巨头庞大的数据中心面临折旧变成废铁的风险。
  • 入口端咬谷歌:Agent(智能体)绕过搜索引擎直达结果,直接刨了谷歌广告帝国的祖坟。

这四把尖刀,刀刀致命。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场万亿盛宴中,巨头们的姿态如此扭曲。亚马逊还能忍,因为 AWS 还能赚底层的钱;但谷歌忍不了,搜索是它的命,所以它选择了极其矛盾的"保留股份,拒绝跟投"——我不卖,但我绝不加仓。

结语:失控的猛兽

 

这 650 亿美元融资的底层真相,根本不是一场 AI 软件的狂欢,而是一群心怀鬼胎的巨头,集体凑钱养了一只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的老虎。

你支持它,它越长越大,反咬一口的力道越来越重;你压制它,你的死对头就会去支持它,它依然会越长越大。

在 2026 年的夏天,AI 产业史上最大的一笔融资,最大的受益者可能并不是 Anthropic 本身。真正的赢家,是那些卖硅片、卖内存、卖服务器的纯粹"卖水人"。而那些沉浸在算力霸权迷梦中的云巨头们,正在一边享受着估值膨胀的快感,一边在深夜里恐惧着:明天,这只猛兽会先咬断谁的喉咙。

作者 葛甲

结构性调整信号增多,AI 三体即将回归各自轨道

这一波AI革命浪潮,自ChatGPT吹响号角之后,主要是由 LLM × Cloud × Hardware这样一个稳定三体系统所推动的。三方共享"算力扩张 = 智能进步 = 商业价值"这个单一假设,彼此之间共享同一个估值标签,也被市场依共同逻辑定价。三体之间相互牵引,也共同牵引着产业走向未来。只是到了2026 年,这个系统已越来越无法继续维持,正逐渐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

轨道偏心率:市场先于三体做出选择

LLM负责AI能力产出+终端用户+叙事;Cloud负责算力+分销渠道+企业客户LLM的需求+Hardware的产能;Hardware负责芯片+产能+技术节点。只要LLM的成长和叙事能持续下去,Cloud的能力增长就不会停歇,进而对Hardware的需求也会源源不断。这个逻辑非常简单,却也是最美的。但资本市场却从今年开始首先投票,来证明三体其实并不是一回事。

首先来看LLM,OpenAI经过12轮融资,总融资额来到了约1680亿美元,目前估值8520亿美元,最后一轮拿了1200亿美元,斩获全球最大单笔PE融资桂冠。Anthropic也经历了9轮融资,总共拿了约770亿美元,最后一笔融资为300亿美元,目前估值在9000亿美元左右。OpenAI今年年收入预估为250-300亿美元间;而Anthropic今年有望实现总营收320-350亿美元左右,开始实现单季盈利。一个拿了最多的钱,另一个拿下最好的业绩,LLM整体还在高歌猛进,叙事仍可以继续。

Cloud这一端情况就有点复杂,分化非常明显。今年以来,亚马逊上涨15.3%,谷歌上涨22.4%,微软下跌13.7%,甲骨文下跌0.85%,外加一个并不算cloud阵营,但与谷歌有些类似的巨头Meta,股价今年下跌了7.4%。问题是,微软、甲骨文和Meta今年的业绩表现非常好,从财务指标来看并没有什么应该下跌的理由,而这一轮下跌是在AI持续高歌猛进的背景下发生的,这不是很正常。另外还有一个细节,微软、甲骨文和Meta这三家今年下跌的公司,股价振幅最高达到了33%,有点来回折腾的意思,证明市场经历过一轮犹豫不决和来回拉扯,最终还是选择了向下。

Hardware这一端的情况就更复杂了,英伟达仍旧保持75%的高毛利,每个季度都是超预期,GPU仍旧供不应求,看起来是三体中过的最好的一极,但英伟达今年以来股价仅上涨15.46%。考虑到硬件端存在技术解耦的趋势,英伟达也是承受一定压力的。但如果看看其中一些相关标的的涨幅,事情就会清楚一些。英特尔看今年以来涨了224.7%,AMD涨幅118.3%,博通涨幅19.91%,Arm涨幅180.4%。

市场给出的这矛盾信号,首先意味着三体的存在逻辑已经扭曲,将AI当统一标签给其中分属不同阵营的主要参与者进行定价这件事,已经走不下去了。市场开始用实际行动进行挑选,要看谁更有希望,谁没有后路,谁还有冗余度,谁在裸泳。这其中最弱的那一批,会最先遭到抛售。强者永远是要站在一起的,弱者只能不断出局,这有利于市场给出更好定价。

2026年4月29日盘后,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 四家同一天发财报微软Azure 增速回升至 40%,AI 年化收入突破 370亿,云业务季度营收370亿,云业务季度营收545 亿全线超预期。然后,盘后跌了3%。当天同时发布财报的谷歌利润暴增80%,Google Cloud 增速 60%+,资本开支低于市场预期然后,股价应声上涨。同一个晚上,同一批AI 巨头,两份全面超预期的财报,市场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全年capex预计接近1900 亿微软完美的微软,撞墙了市场的资本开支恐惧症”,投资者不再问你能做多大,开始问你什么时候回

逃逸速度:Cloud 率先脱离引力场

今年美国最大的四家云巨头+Meta整体资本开支预计将达7000亿美元,但是它们的RPO是多少呢?维持在两万亿美元级别。这其中,微软6270 亿美元 同比增99%,甲骨文5530 亿美元同比增325%,谷歌4620亿美元同比增131%,亚马逊(AWS)3640亿美元同比增40%。这两万亿Backlog,表面上是云厂商未来几年的充足弹药,实际却是结构性错配的结果。指向一个内在心证,与LLM的联袂表演,该谢幕了。

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微软,除了6270亿美元的RPO外,一季度微软还有800亿美元的Azure未履行订单,这些都是在客户强烈意愿下接近签约的需求,却因为电力和数据中心瓶颈而无法开通。今年4月OpenAI与微软重新签署协议,从独家改为非独家,微软锁定部分收益,OpenAI获得自由身。OpenAI到2030年需要 6,650亿美元算力投入,微软Azure根本撑不住,反正也满足不了,不如让OpenAI去市场上另寻他家满足需求。

从云厂商角度看,需求远超供给已持续多个季度,订单实实在在,但投入更是实实在在。Hardware提供的硬件可以马上到账现金,Cloud买来硬件却因为各种瓶颈存在而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被迫资产前置,只能长周期等待ROI。与客户签订的长约确乎可带来capex visibility,但反过来也制造了脆弱性。一旦宏观流动性收紧、企业AI试点ROI验证失败,或Q4出现预算砍单,这些“锁定订单”完全可能被renegotiate、延期甚至部分取消。Cloud不再是稳赚的“基础设施”,而是带着巨额沉没风险的资本密集型赌局。当AGI愿景从“共同信仰”变成“各自算账”时,两万亿 backlog的含金量,也需要用实际交付和现金转换率来重新定价。

Cloud厂商一般都家大业大,不能率性豪赌,将巨量现实可见的资金拿去搏未来的那一点点可能性。事实上,Cloud的退路要多一些,并不局限于一条成功路径。1、利用基础设施身份占位,大力将自身现金牛业务AI化,让老业务重获新生。2、退回云基础设施,稳守管道当收租公,谁赢我都赢。关键是,cloud已成功将LLM的算力需求锁定在cloud自身体内,而不是由它们自己建基础设施加以解决,初期目标已达成了。其次,给LLM提供算力这门生意,资本周期跨度过长,回报模糊且具有一定风险。将自身基础设施能力分发给其他企业,可获得更高的安全边际,这笔帐从财务角度是成立的。

几家云巨头其实发出了同一个信号:大模型不是终局,基础设施才是。我们不会退出AI,但愿意退出“为 AGI 叙事买单”的联盟。这可能是个战略上的明智之举。

2026年4月27日,微软发了一篇博客宣布与 OpenAI 重修协议全文没有一个Satya Nadella 的引言,没有 OpenAI 方面的任何表态在重大合作公告中极不寻常。公告的核心内容:OpenAI 从此可以在任何云上卖产品。作为交换,微软不再向 OpenAI 支付收入分成,OpenAI 付给微软的分成设了总上限,且与 OpenAI 的技术进展脱钩这意味着,无论OpenAI 未来多成功,微软的收益被锁死了。

协议里有一条措辞:除非微软无法且选择不支持”,这是一个双重条件,意味着OpenAI 跳过 Azure 的门槛极低。这篇博客的标题叫The next phase”,Cloud确乎要进入下一阶段了。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Cloud 的撤退声明。

混沌涌现:三体进入不可逆撕裂

AI三体这个系统蜜月期不长,确切说也就三年的时间。现如今相互牵引的力量仍然存在,但体系内的排斥,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第一刀是hardware刺向Cloud,英伟达在2023年就发布了DGX Cloud 试图想抢云服务商的生意,但这个项目没成功,在 2025 年底收缩了。接下来的相互刺杀更为激烈,精彩纷呈。

cloud很快也刺向hardware,云服务商从2024年起甚至更早,就开始疯狂自研芯片,试图摆脱英伟达的算力剥削。谷歌的TPU、微软的Maia、亚马逊的Trainium、Meta的Mtia等,推理市场英伟达已经不敢说有多大优势了,这些cloud对这件事是功不可没的。

Hardware的反击随后就来,曾引发反垄断关注的配额传言一直都在硅谷存在,已成公开的秘密了。这出剧的名字叫《如果你想要得到,就得付出代价,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不买我芯片,并且过度扶持ASIC芯片,我昂贵的InfiniBand就没人要了,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下个季度的H200配额是不是给你往后排排?

Cloud对LLM的刺杀,微软所为在此中极有代表性。作为 OpenAI 最大的金主,微软在 2024 年 3 月做了一件让硅谷集体失语的事:以 6.5 亿美元"授权费"的名义,将 Inflection AI 的核心团队——包括联合创始人 Mustafa Suleyman——整建制挖走,同时拿走技术授权。这笔交易的精妙在于:法律上它不是收购,反垄断审查无从下手;但 Inflection 被掏空后实质上已不复存在。Suleyman 空降微软出任 AI 部门 CEO,直接向 Satya Nadella 汇报。与此同时,微软还在暗中扶持法国的 Mistral,并自研 Phi-3 小模型。这说明掌握分发渠道的 Cloud,对 LLM 的忠诚度比人们想象中要低——他们绝不允许自己被单一的"神明"绑架,他们要的是底层管道的绝对控制权。

LLM当然也会反击,反过来刺回cloud去。最典型的一幕是破圈而出,寻找外部力量当援军。OpenAI 与苹果达成协议,将 ChatGPT 深度嵌入数亿台 iPhone 的端侧生态直接触达10 亿 C 端用户。海量的推理请求在本地完成,或者直接走 OpenAI 的专属通道,完美绕开了微软 Azure 的云端收费站。Cloud不是热衷收租模式吗,我LLM 就搞端侧叛乱

而且,LLM的刀是刺向四面八方的,无论敌友。LLM这边的刺杀从一开始就没停过,先向内再向外。大模型提供API赚不到钱,就搞开源拉低你利润,先在内部刺杀一通。然后是试图在C端绕开云厂商做超级 App,把管道先抛弃掉。再不行就自研芯片,降低推理成本的同时挺进Hardware的腹地。

Hardware端,英伟达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抵挡住四面八方的刺杀,遏制技术解耦的趋势,与此同时另辟蹊径抄cloud的后路。cerebras这种正面硬刚的力量越来越多,但威胁最大的还是谷歌组建的TPU联盟,英特尔,博通、Marvell和Mediatek都在其中。与此同时英伟达越来越倾向于搞集成,从Vera Rubin机箱开始,未来要搞模块,或者直接搞数据中心。搞成的话,cloud基本就被长期锁定,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了。

三体之间合纵连横也很厉害,英伟达帮OpenAI,谷歌帮Anthropic,微软先帮OpenAI后解除绑定,要业务多元化,不依赖单一客户,即便自己是这个单一客户的大股东也不行。在这个AI三体系统内,加入一方打击另一方的策略搞得都很顺手,拿谁的钱用谁的云都有精准算计。各种价值观树立和政策呼吁玩得风生水起,刀刀都冲着对手的要害去。巨量投入的AI,目前还没见着什么钱呢,就已经斗成这样了,三体未来渐行渐远,分道扬镳是必然的。

洛希极限:三体系统的撕裂点

三体系统运行的基础是彼此稳守边界,循着既定轨道向前,而轨道的位置是由三体成员的自身质量所决定的。质量的增减,会打破轨道平衡,推动天体向着不同的目标飞去,从而导致解体。曾经相对稳定而美好的LLM × Cloud × Hardware三体结构,目前显然正在经历着这样的一个解体过程。

底层矛盾不是偶然的,是结构性的。LLM 的回报周期是 一代模型6-12 个月,Cloud的数据中心摊销模式,回报周期是 3-5 年。Hardware的芯片从设计到量产,回报周期是2-3 年。当三方共享 AGI 叙事时,这个错配可以忍;当叙事动摇,每一方都开始计较自己的 ROI。

而且它们现在互为竞争对手。微软是OpenAI 的云供应商,也是与其在企业市场竞争的 Copilot 开发者。谷歌是 Anthropic 的投资人,自己的 Gemini 也在跟 Anthropic 抢 API 客户。三家云巨头既做自研芯片又买英伟达,一个客户一个供应商一个竞争对手,三条线纠缠在一起,结构性矛盾显而易见。

还有一个结构性矛盾,是各方对风险的认知与据此而来的实际行动。Hardware要保全自己,不要让自己被技术解耦了,且硬件这个环节中任一链条出现价值下跌,比如周期性产品存储,都会损害其利益,这是个需要小心维持的利益链条,断一环就可能满盘皆输。

Cloud这边的矛盾更为尖锐,资本周期与AGI来临之间存在一个时间差,即便按最乐观的预判来测算的话,这个时间差也是存在的。既然如此,cloud就先退了,反正我们是基础设施,AGI来不来对我都不是致命的,我的叙事从AGI转向基础设施,是非常合理的吧。

LLM这边,AGI叙事要是仍旧有效,就应该把资金和资源全力投向这里,然后静待花开,可现实是他们没有,OpenAI和Anthropic全力投向了企业市场,还为此配置了FDE(Frontend Deployment Engineer)去企业做现场部署,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旧时期微软派业务员上门推销的味道。这从发展角度来说也未必不对,但目标还是那个目标吗?不一定了。

微软在与OpenAI重修协议之后,近期发布了一份报告,其中一个论点就是,人工智能比人工更贵,从角度立场来说,我们可以质疑这份报告,也可以不信。但今年1月份Claude被引入微软,数千工程师瞬间上头;4月份账单出来后,瞬间集体沉默;5月微软正式下令:6月30日前取消大部分 Claude Code 授权,全部迁移回自家 GitHub Copilot CLI。

收束

市场还在偶尔用一个“AI”标签打包三个完全不同的生意,但同一季度内,微软和 Meta 在跌,谷歌和亚马逊在涨,英伟达的订单在堆,Anthropic 的暗盘在飙。这些数字已经在说不同语言了。三体是不是会解体并不是问题,事实上解体已经开始,它们解体后会怎么样,才是重点。

三体之后会有新的权力结构出现,这一点是必然的。价值重估会先于三体解体开始,市场会为各要素进行重新定价,速度与准确性不用怀疑,这一切都会先于三体解体彻底尘埃落定之前完成。博通、英特尔、ARM、AMD都会加入Hardware阵营,这一极作为顶尖层,仍会享受溢价。

中间层的Cloud没有明显泡沫,前提是要将客户结构多元化,不能依赖于单一客户。Capex的缩减今年内就可以看到,主要是不敢往前跟了。能把现有订单处理好就是最大的功德,不敢多想提前锁定往后几年以获得竞争先机这件事了。

底层的LLM,在叙事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努力实现突破,要么是AGI突破,要么是盈利能力突破,最次也要显示自己实现了有效的收支平衡。第三件事目前看来还是有希望的,第二件事已经露了点头,第一件事目前仍旧模糊不清。

当三体系统在云端因为高昂的引力成本而走向解体时,真正的生机正在边缘悄悄孕育。开源模型的白菜化和端侧算力的崛起,将彻底抽干这个旧三体系统的能量。此后更可能的结局是,三体结构会随着市场的崩塌而完成解体,AGI的叙事受损并被质疑。继而三方各归各位,LLM 按 SaaS 估值,Cloud 按基础设施估值,Hardware 按周期股估值。这种情况的出现,最有可能伴随的是市场结构性调整而非泡沫破灭,调整叙事,重整旗鼓后很快又会开启新一轮周期。

作者 葛甲

1.6万亿美元赌一个方向:AI产业最大的风险不是泡沫,是错配

美股纳斯达克指数在过去32年间仅有8年是下跌的,其余全是上涨。从1994年的最低点690点到2026年的最高点26707点,涨幅高达3865%。

仅有的8次下跌,原因可以归为两类。

第一类:金融危机。 2008年次级贷危机,纳指已连续5年上涨,最高摸到2861点,金融危机一年就跌去了55%。2022年通胀攀升过快触发暴力加息,纳指一年下跌38%。

第二类:技术革命催生的泡沫。 只有一次——互联网泡沫。纳指从1994年涨到2000年,涨幅742%,泡沫破裂后一路跌到2002年,跌幅高达79%,指数直接打了两折,死去的公司不计其数。

看多者可以乐观的理由是:自2022年暴跌之后,AI技术革命浪潮开启,纳指才上涨了160%,远没有达到形成泡沫的程度。

看空者的理由同样充分:自2009年走出金融危机阴影后,移动互联网革命推动了长达14年的牛市,纳指总体涨幅高达22倍。如今移动互联网和AI两段技术革命衔接起来了,市场需要在某个节点先"偿债",然后才能继续往上走。

那么现在的美股有没有泡沫?

泡沫可能不是最大的问题,错配才是。

错配

这次AI革命的资金投入力度是史上最大的。高盛预计今年全球AI相关投入将达到8000亿美元左右,明年可能攀升到1.6万亿美元。所有的钱和资源都拥挤在一个地方,赌一个目标。

会不会出问题?现在是模糊不清的,没人说得清楚。

错配可以分三个层次看。

第一个层次:市场内部的结构性失衡。 传统行业股票已经走了数年熊市。如果你是一个购买低PE稳健资产的投资者,你很有可能认为自己确实赶上了一个熊市——因为目前涨的,全是高PE的AI相关股票。成熟投资者都知道,这种局面不可持续,终会被修复。

AI相关股票和传统行业股票之间,本质上是跷跷板关系。AI股票要是出问题,资金涌入的第一选择就是传统股票。观察资金流向,这一点已经看得比较清楚了。

第二个层次:AI资本开支的方向是否正确。 四大科技巨头——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的资本开支仍在增长。如果这些钱被证实投错了地方,市场会立刻开启价值重估。这不仅仅意味着几只股票下跌,而是整个AI产业链的估值逻辑被动摇。

第三个层次:AGI这个目标本身。 市场能忍受英伟达75%的硬件利润率,也能忍受动辄几百亿的数据中心投入,原因是前方有一个终极目标。如果这个目标被证实是错的,或者并不那么容易达到,市场就会应声崩溃。

三个层次的错配,从最表层到最深层,一旦任何一个被市场确认,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巴菲特清空了亚马逊

恰好,近期公布的Berkshire持仓信息出来了——新掌门阿贝尔接棒后的第一次调仓。

清空了亚马逊、联合健康、达美乐、万事达和Visa。加仓了谷歌、达美航空、梅西百货、纽约时报、日本五大商社等。

方向很明确:从高估值科技股转向传统资产和现金。

另外,Berkshire现在手持现金将近4000亿美元,创出历史新高。历史上Berkshire手持大量现金时,基本就是为入场抄底做准备了。而巴菲特的预见,一般会在6到12个月之内实现。

阿贝尔目前独立决策的可能性低,这次调仓仍由巴菲特意见主导。下一次Berkshire公开持仓信息在8月15日,届时可以验证趋势是否加速。

巴菲特在做什么?他在从AI这条拥挤的船上下来,站在岸上等着。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全市场最成功的长期投资者,不打算参与这最后的冲刺了。

10月的那一周

为什么是10月?

因为10月的同一天,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四家巨头将再度同时公布三季度财报。这是下半年最关键的一天——如果有任何一家的capex出现下滑,悲观情绪会迅速弥漫市场,养老基金和私募对AI股的抛售会把市场迅速打下来。

这个情景不一定出现,但一旦出现就会很悲惨。

不仅如此,从宏观到微观,多重负面因素正在向四季度汇聚。

宏观面:

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反弹到3年来新高。在川总明示不再打仗的情况下,WTI原油仍维持在102美元高位。宏观面的情况正在发酵,拉扯到四季度应该会有结果。

凯文·沃什,如果最终接任美联储主席,将是近几十年处境最为凶险的美联储主席。他是一个纯货币主义者,身上还背负着政治压力。他需要同时在缩表(QT)和降息这两个矛盾体之间走钢丝。结果很可能是流动性黑洞——钱便宜了,但借不到。只要有一家大型对冲基金借不到钱导致流动性紧张,市场抛售将汹涌澎湃。市场预期他主导的第一次利率变动时间点,应该是在9月。

SpaceX的IPO预计在6月,市值可能在1.5万亿到3万亿美元之间。无论最终规模如何,它将从市场抽走大量资金,基金换仓首当其冲的就是当前拥挤的AI产业链持仓。

微观面:

微软的Backlog(剩余履约义务,RPO)目前已达6,270亿美元,是年度Capex 1,900亿的3.3倍——积压订单远远跑在资本支出前面。这个数字里藏着两个细节。第一,Q2单季暴增2,330亿,来自OpenAI合同首次计入RPO——去掉这部分,其余商业RPO约3,450亿,比值仍有1.8倍。第二,Q3新增订单仅20亿,不是没需求,是台积电只肯扩产5%,交付能力卡住了。如果到三季度比值继续下行,说明供需矛盾的瓶颈不在需求端,而在物理层面——能源电网、芯片产能、数据中心上架的交付天花板清晰可见。市场一旦发现1.6万亿的投入兑现不了相应回报,反应会比降Capex快得多。

谷歌今年capex高达1800亿,但一季度的信号并不让人安心。搜索业务增长19%,听起来不错,但这个数字是在37%美国消费者已将大模型当成搜索起点的背景下实现的。广告用户时长和CPM能不能获得令市场满意的提升,到三季报会算总账。谷歌和Meta在这块表现不佳的话,整个市场都会被惩罚。

另一个需要被审视的锚,是SaaS公司。Salesforce、ServiceNow等等,在进行AI转型方面是不遗余力,没有比它们更努力的公司了。四季度同样要面临大考——如果在大力投入AI的情况下,净留存率下滑、销售费率上升、自由现金流增速放缓,那就反向证明了一件事:AI投入的回报率有问题。 连最努力变现的公司都跑不通,整个行业的资本开支转化逻辑就要被打上问号。

存储端的问题也要在四季度清算。三星前高管已预警存储紧缺将在明年下半年缓解,长江存储和长鑫存储选择这时候上市——利润惊人的财报一次披露出来,这是在赶窗口期,再晚一些可能就关闭了。一旦有人划出时间线,周期性商品市场一般会提前6个月反应,比谁跑得快。

如果一切令人不安的现象都叠加到一个时间点上,你就得认真对待了。

五个信号,出现任何一个先跑再说

盯紧上述宏观和微观信号之外,下面这些超微观信号更需要盯紧。出现任何一个,先撤退再说。

第一,GPUaaS公司暴雷。 CoreWeave、Nebius、Crusoe、Nscale这些算力资本化公司,是AI市场的第一道防波堤。这种公司的本质就是用高成本债务买GPU,赚取算力差价——钱都是别人的。它们相当于科技业的次级贷,其中任意一家出现流动性问题或暴雷,就是让你撒腿就跑的信号。其中必有一家会成为新时代的新世纪金融公司,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Cerebras跌破发行价。 这类标志性AI企业上市后表现不佳,即为撤退信号。未来三到四个月内,Cerebras跌破发行价那天,就是撤退号角。这个信号很容易捕捉。

第三,台积电态度持续强硬。 英伟达说明年GPU能卖2万亿,要求台积电扩产三倍,台积电回应只能扩产5%,措辞是"达到供需平衡",而不是"满足客户增长"。这一状况如果持续到四季度,台积电态度仍不松动,就是消极的市场信号。对市场的打击润物细无声,但不可小觑。

第四,私募融资估值下滑。 Anthropic和OpenAI预计至少还有一轮私募融资,大致会在今年四季度实现。这两家公司的估值届时如何,高度敏感。如果估值出现哪怕是小幅下滑,就是资金撤退的信号。

第五,全球债券抛售潮。 因为经济表现或金融风险导致债券市场出现抛售,传统股票不会受太大影响,涨幅过大的AI股票会被率先抛售。如果IG债券利率从80到90个点跃升至130个点以上,AI资本开支可持续性的根基就破裂了。债券抛售问题在未来几个月任意一天都有可能发生,不必执着于四季度。

看空不做空

上述分析只是提供了一种市场走向的可能性,并不代表一定会实现。

但这个可能性值得认真对待。一旦发生,并不是一次泡沫破裂,只是一次错配背景下的价值重估。后续市场还是会向上的,就看调整时间的长短了——它甚至可能是一个调仓入市的机会。

现在的市场状况,最佳策略是看空不做空,但要时刻保持警惕。

尤其是6月SpaceX上市之后,那将是调仓和股票价值重配的时间节点。之后的每一个月都要保持警惕。

市场不会崩溃,但迎来一次中级调整的可能性是大的。要保存实力,留好弹药,因为未来会有更大的行情。千万不要倒在黎明前

作者 葛甲

库克点破的 “国补依赖”:一场微妙的商业平衡术

当库克在财报电话会上坦然承认 “国补确实帮助了我们的产品” 时,这句直白的表态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硬币,不仅溅起了关于苹果在华业绩的涟漪,更折射出跨国企业与本土政策之间那层既微妙又现实的依存关系。第三财季 153.69 亿美元的营收,4% 的同比增长,在全球消费电子市场整体承压的背景下,这样的成绩与中国市场的政策红利形成了清晰的因果链条,而库克的坦诚,恰恰撕开了商业竞争中那层 “技术决定论” 的面纱。
国补政策对苹果的 “帮助”,本质上是一场精准的市场调节。当特定品类的消费补贴落地时,看似普惠的政策总会向具备市场竞争力的头部品牌倾斜。苹果凭借其在高端市场的稳固地位,自然成为政策红利的受益者 —— 这既非特殊优待,也非刻意扶持,而是市场规律与政策工具共同作用的结果。就像当年家电下乡政策推动了白电巨头的下沉,如今的消费补贴在刺激需求的同时,也客观上为苹果这样的品牌提供了增量空间。库克的直言不讳,反倒比那些将增长完全归因于 “产品力” 的修辞更显真实。
但透过数据与表态,更值得玩味的是跨国企业在本地化政策中的角色转换。曾经,外资品牌进入中国市场更多依赖技术壁垒与品牌溢价,政策往往扮演着 “守门人” 的角色;而现在,当国补成为业绩增长的明确变量,意味着这些巨头已经深度嵌入中国市场的政策生态。苹果的案例并非孤例,从特斯拉上海工厂享受的地方扶持,到高通与国内企业的专利交叉授权,外资企业正在从 “政策适应者” 转变为 “政策协同者”。这种转变背后,是中国市场从 “规模红利” 向 “制度红利” 的进阶 —— 政策不再是简单的市场准入条件,而是能够直接影响企业营收曲线的关键参数。
不过,库克的坦诚也隐约透露出一丝隐忧。当一家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公开承认依赖某一市场的补贴政策时,其背后的风险平衡术值得警惕。一方面,政策红利具有时效性,补贴退坡后如何维持增长动能?另一方面,过度依赖政策变量可能模糊产品竞争力的真实成色 —— 消费者因补贴选择产品,与因技术创新选择产品,这两种驱动逻辑对品牌长期价值的影响截然不同。就像当年某些依赖政府补贴的新能源车企,在政策退潮后陷入销量困境,苹果虽不至于如此,但如何在 “政策红利” 与 “技术壁垒” 之间找到平衡点,将是其中国战略的长期命题。
更深层看,库克的表态其实揭示了一个朴素的商业真理:在全球化退潮的当下,“本地化” 早已超越了生产与销售的范畴,进入到政策协同的新阶段。中国市场的国补政策,本质上是用制度杠杆撬动消费潜力,而苹果的增长故事,不过是这一杠杆作用下的典型样本。对于其他企业而言,与其纠结于 “苹果是否享受了特殊待遇”,不如思考如何在政策框架内构建自身的竞争力 —— 毕竟,政策红利永远只流向那些做好准备的玩家。
当 153.69 亿美元的营收数字定格,库克的这句话或许会成为商业史上的一个注脚:它记录了一个超级企业对现实的妥协,也见证了一个市场用制度力量重塑全球商业格局的瞬间。而这场关于政策与市场的博弈,显然才刚刚开始。

TEMU的成功,现实意义大到没法想象

11月28日,拼多多公布了2023年Q3财报,收入同比增长94%至688.4亿元;营业利润同比增长60%至166.56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净额为325.3亿元,同比上涨179.2%。在这份堪称靓丽的财报发出之后,拼多多美股飙升18%以上,市值首次超过国内电商老大阿里巴巴。

连续很多个季度,拼多多都能拿出远超市场预期的财务数据,即便在整体环境略显困难的近两年,这一惯例也从未中断过。与国内电商整体发展状况相比,拼多多自身的发展速度明显要高出一个等级,但由此得出拼多多是大规模抢占了阿里巴巴和京东市场份额的结论,是证据不足的。真实原因是,拼多多的跨境电商业务崛起,已成为拼多多最重要的增长一极。

拼多多跨境业务可算是厚积薄发的产物,从2015年建立跨境平台开始,最初主要以买进来为主,直到2022年9月开始,拼多多通过跨境平台TEMU登录美国市场,开始将国内生产的商品大量销往国外,第一步买进来用了8年时间,而第二步卖出去则距今刚满一年。一年时间可以做多少事?答案是,TEMU自首站登录美国外,又一口气进入英法德意西日等在内的40多个市场,并通常都会成为当地市场上最受欢迎的移动应用,近期每天都会新增一千万新用户。

根据市场分析预测,今年三季度TEMU在海外市场产生的GMV达到了40至50亿美元,这只是其正式运营第一年的一个季度而已,过去一年收入有可能达到160亿美元。而到了2024年,TEMU的全年总体GMV则有可能突破300亿美元。拼多多本季度财报中飙升的服务费收入同比增长了315%,这一数据可以从侧面证实市场预测。因为采取了超低佣金政策的拼多多国内电商业务,是产生不了如此跨越性增长的。唯一的原因,就是跨境电商成功崛起,已成拼多多第二增长曲线。

互联网企业国际化是个老生常谈的难题,存在着投入大,周期长,见效慢的弊端,一些在国内称霸的企业,在国际化上折戟沉沙,并不顺利。但在拼多多这里,却并不存在这个问题。首先,从财报上看,跨境电商业务并没有显著占用拼多多资金,拼多多并没有把大笔发展资源投向这里,花大钱换增长。其次,跨境电商业务正式启动仅一年时间,就已经对拼多多财报起到了充血作用,使其毛利和营收处于更高增速。第三,跨境电商业务市场拓展进程极其顺利,进去一个市场成一个,用户规模不断扩大,营收水涨船高。

究其原因,又说到了之前提到过的,厚积薄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拼多多跨境电商业务也是。人们只看到了上线一年就取得如此进展,却看不到过去8年的不断蓄力,不断积累。跨境电商业务相当复杂,在供应链、运输、配送、支付、商家管理、退换货等各方面都需要更为精细化的设计。如果在某个环节设计不到位,会严重影响到整个流程,那可不是加大投入就能解决的。拼多多在精巧设计商业流程后,又针对海外的现实情况,推出了全托管模式,使得海外商家能够实现高效率低成本运营。而柔性供应这种有些类似于C2B的设计,也使得供需实现了效率化的匹配,进一步促进了交易的实现。

也就是说,拼多多跨境电商业务是多年准备,一朝结果的产物。拼多多通过在国内电商大获成功积累下来的供应链管理经验,加上运输、支付、仓储、配送等方面的其他经验,整合起来形成一套适合国际市场的交易和履约体系,再根据海外市场具体条件和特点进行改造,一经推出后效果良好。是真有商家愿意在TEMU上开店赚钱,且也能赚到钱,而不是凭空付出各种成本后获利甚微,才造就了如今拼多多跨境电商的成功。这与过去长期存在互联网行业的有流量就有用户的定念,是截然不同的。设计的好,用户和商户用起来没问题,经营起来很顺滑,大家就都愿意用,否则用流量拉来多少用户都没用。

TEMU的成功,现实意义大到没法想象。中国是世界工厂,但也不是消费品能走到世界每个角落,因为通过传统线下模式去走,还存在着一个效率问题。有些市场开拓起来成本过高,收益却不高,基本都会成为被放弃的目的地。有了跨境电商这种线上模式就不同了,基本不用先期投入巨额市场费用去开拓,仅用线上方式直观地将商品展示给终端顾客,用价格和服务打动他们,而不是连篇累牍地投放效果有限的广告,竞争力很强的中国商品,就能实现走向全世界每个角落的目标。

一些江浙闽粤地区的民营制造业工厂,终于也可在连续多年需求低迷的国内市场之外,找到一个新的增长点。世界很多地区是需要中国商品的,而中国商品也是物美价廉让人无法拒绝的,只是缺乏一个高效率展示、交易、履约的方式方法,如今有了拼多多跨境电商平台,这一切都成为可能了。一些以往给别人代工的工厂,也可以逐渐从始终给别的品牌代工,走向可以拥有自己的品牌,生产自己的商品外销,完成从游击队升级为正规军的蝶变,给中国制造这个名号,增添光彩。

拼多多跨境电商能够快速崛起,与中国独特的产业环境也有很大关联。作为全球工业门类最齐全的国家,中国能生产小到螺丝钉,大到卫星飞机的商品,且效率高,成本低廉。制造业经过几十年发展,总值已超过美日德法的总和,目前正处于过剩阶段,通过跨境电商打开口子,大力发展外销,对于使中国始终保持制造业大国地位意义重大。在这个背景下,拼多多8年磨一剑,顺应形势坚定跨了进去,取得了一个非常好的开门红。我们有理由相信,拼多多跨境电商业务的远期发展目标,定会超越国内市场,成为拼多多第一收入来源。

作者 葛甲

跨境电商Shein赴美IPO在即 三大疑团待解

电商领域“双十一”大战刚刚偃旗息鼓,另一场电商资本大戏却刚刚拉开帷幕——跨境电商巨头Shein即将赴美IPO。与此前多次传言得到的回应类似,Shein官方人士对媒体“暂无回应”或表示“不太清楚”,但无论是资本创投圈还是国外媒体的报道,都比较笃定地指出此次上市已近在眼前。知情人士披露,Shein此次赴美上市寻求估值或达900亿美金,有投资人收到了路演邀请,且已经秘密完成交表。

然而,此前颇有些神秘的Shein在完成上市的华丽亮相背后,却留给市场和大众诸多疑团:路演到敲钟之间差不多只剩一个月,为何国内仍难见其境外上市报审获批的痕迹?公司总部与创始人均传已迁往新加坡,完成上市还能算中概股再续荣光吗?近两年频传上市的背后,到底是资本回报的压力,还是公司业务竞争的需求,Shein上市后会呈现怎样的新面容?

对于这些疑问,记者多次联系Shein公关部相关人士,依然未得到回应。

已传路演却查不到备案?

为更好支持企业依法合规到境外上市,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实现规范健康发展,中国证监会2023年2月17日发布境外上市备案管理相关制度规则,包括《境内企业境外发行证券和上市管理试行办法》和5项配套指引。根据新规,内地企业前往香港或美国等境外交易所上市,须向中国证监会备案。境外首次公开发行或者上市的,应当在境外提交发行上市申请文件后3个工作日内向中国证监会备案。备案材料完备、符合规定的,中国证监会自收到备案材料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办结备案,并通过网站公示备案信息。

业内消息称,Shein已向部分投资人发出路演邀请,按正常节奏,路演到上市敲钟之间差不多三四周的时间,但在中国证监会的官网,暂未查到Shein境外发行上市的备案公示及其他审查信息。

这或与Shein 独特的股权架构相关。天眼查数据显示,早在2021年底,Shein实际控股股东已变更为新加坡公司R0ADGET BUSINESS PTE. LTD,企业类型相应变为“外国法人独资”。据媒体报道,Shein取消了其南京公司的注册,并将其商标和广州公司的拥有权转让给其新加坡公司,该公司也是运营其全球网站的法人实体。Shein 不少运营团队和人员已转移到新加坡,其在领英(LinkedIn)上的招聘启事也标注公司总部位于新加坡。

在Shein官网中,公司陈述“总部位于新加坡,为来自全球主要运营中心的150多个国家/地区的客户提供服务”。

这意味着,Shein如今是否算是一家中国企业已有待商榷,加之其电商交易的经营活动也并不在国内,其在美股上市是否适用于中国证监会的备案新规成为疑团。

广州首富还是新加坡首富?

同样成疑的,还有Shein创始人许仰天如今的国籍。

公开报道显示,许仰天1984年生于山东淄博一个农村家庭,他曾这样描述自己:小时候“馒头泡酱油”,高三就出门打工,在青岛科技大学就读也是半工半读。创业伙伴形容他当年“精瘦得跟猴一样”,戏称“有些人是被迫勤奋”。

2007年毕业后,他次年进入南京一家外贸电商公司工作,负责优化搜索引擎,让公司和产品在海外网络上有更多的曝光率,“更容易被搜索到”。逐渐地,他掌握了优化网站关键词等提高搜索率的方法。

2008年,许仰天开始创业,Shein的前身在江苏南京成立,经过数年的业务探索,该公司其后转战广州,2015年正式更名为Shein。从其发展历史看,这是一家颇为低调而神秘的公司,2013年开始有融资痕迹,到2020年完成E轮融资惊现在大众面前时,已成长为估值150亿美金的超级独角兽。其后,便是其断断续续传出、又一次次辟谣的上市消息。

2020年开始,许仰天持续退出Shein在国内的关联公司法人及董事名单,且诸多关联公司已注销。2022年,在Shein被媒体曝光总部迁往新加坡的同时,其创始人许仰天也被曝光已成为新加坡的永久居民。根据新加坡政策,申请新加坡国籍的前提是成为永久居民两年后。如今,许仰天之国籍是否还留在中国尚无法知晓。

2023年5月,《新财富》杂志发布《2023新财富500富人榜》,39岁的SHEIN创始人许仰天以1120亿元的财富成为最新广州首富。但在最近10月24日胡润百富榜的名单中,许仰天的居住地已被标注为新加坡。若此次Shein按900亿美金估值上市,许仰天的财富将更加惊人。广州首富还是新加坡首富,也许明年的各大富豪榜会有分晓。

IPO是回报资本还是业务需要?

2022年4月,Shein完成由Tiger Global Management、红杉中国、泛大西洋投资集团、顺为资本等参与的10亿美元融资,估值达到1000亿美元,一时风头无两。然而,2023年5月Shein在最新一轮募资20亿美元时,最新估值为660亿美元,已缩水了逾1/3。

2015年至今,Shein已经经历了F轮融资,投资方超过10家,红杉、泛大西洋投资集团等已多轮跟投,资本回报诉求的压力不言而喻。上半年有报道称,一些现有的投资者认为,较低的估值为Shein留出了空间,如果IPO成功,估值可以进一步提高。此次的上市传言细节印证了投资者的推测,900亿美元的估值预期远远超过了这家快时尚巨头在非公开交易中获得的估值。

事实上,除了资本层面的压力,在业务层面Shein也面临新的挑战。一方面,Temu、TikTok Shop等新兴跨境电商平台不断蚕食市场份额;另一方面,Shein也受到美国政客的特别关注。今年5月,一封美国国会给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问询 Shein 上市事宜的问询信被媒体曝光,坐实了Shein秘密筹集上市的传言,但同时也曝出美国国会部分议员对Shein在美IPO表示担忧甚至反对。

对此,Shein持续在业务和人事上作出调整。今年5月,Shein宣布将在全球市场推出平台模式,意味着将会有更多品牌、商家以及全球第三方卖家入驻Shein,Shein也将以此拓宽供应链渠道。8月下旬Shein收购了快时尚女装品牌Forever21母公司SPARC Group1/3的股权,获得Forever 21线上分销及试水线下销售与体验的机会。10月末,Shein又收购了英国时尚零售集团星狮集团(Frasers Group)旗下的快时尚品牌Missguided及其所有知识产权,未来Missguided的产品将由Shein的柔性供应链生产制造,并在Shein平台上销售。

今年10月,Shein任命前任软银集团首席运营官马塞洛·克劳尔(Marcelo Claure)担任集团副董事长,负责管理全球业务增长计划。而近期在上市路演消息传出的同时,Shein又被曝出聘请动视暴雪前首席合规官 弗 朗 西 斯·汤 森 德(Frances Townsend)担任高级顾问,任期六个月,之后有可能正式加入Shein,成为其政治经验最深厚的高管。

看上去,万事俱备,只差敲钟。伴随着的诸多疑团,或许很快也有答案。

(本文转载自金融投资报)

本文摘自微信公众号:葛甲

百度世界大会2023观感,度小满金融大模型值得期待

自2016年以来,历届百度世界大会的主题都是人工智能,且从其主题的演变中,也能看出百度在人工智能发展成就方面的层层推进。2016是初步将人工智能概念外推,之后逐级过渡到人工智能进入生活,万物智能、协助万物生长,乃至于如今2023年的用AI生成未来。7年间,一个大会的主题阐述了AI是什么,能做什么,能带来什么好处,我们决定要做什么等等,从观察、被动到主动,寓意表达已颇为完整。

本次大会的主角生成式AI,应该算是一项新技术,而从以往经验来看,互联网新技术甫一面世总会带来诸多遐想,人们会思考出这项技术的种种用途,最后实际落地时又往往会落在一个出人意料的领域。从投入成本和涉及的学科范围以及难度来判断,生成式AI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互联网新技术,这次应该不会首先落到游戏上了,相对高产出和高价值的产业,才会是AI首先的应用方向。由于本届百度世界主题的核心是生成式AI,所以我个人对于这项技术在金融行业的率先应用,抱有很大期待,度小满是一个值得重点关注的项目。今天下午,我来到了度小满的金融大模型前沿发展论坛一探究竟。

度小满布置的会场内几无空位,空闲场地站满了人,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此次请来的嘉宾也都是重量级的,包括浦发银行、平安银行、泰康保险、麦肯锡等十余位高管、数百位金融从业者等等。度小满CEO朱光做了简短的演讲,但内含信息极为丰富,基本上阐明了未来几年度小满要做的事情。总结下来有这几点:1、咱们这个行业生成式AI的应用场景太多了,前景无限。2、度小满技术向上看,业务向下看,尽可能做到两者完美有机结合。3、度小满未来几年主要就做金融大模型了。4、希望大家共同努力,共同迎接变革时代的到来。

怎么看这几点宣示的意思?我认为是这样的:传统金融业之所以传统,是由于能用机器提升工作效率的角落已基本扫荡殆尽,剩下的就是技术跟不上但确实还能再做效率提升的业务空间了。例如风控、投顾等这些业务门类,以往完全靠人力去做,产出当然是不低,但成本也高。有了金融大模型之后就不一样,用户在做一个投资决策之前,往往要问几十甚至上百个问题,这意味着几个人的几个工作日就要消耗掉了,得到的反馈还不一定特别准确。生成式AI下的大模型就能解决这一问题,它给出的答案远比人工更为准确,快速,效率高,将其嵌入到金融机构的业务环节中去,这效率提升和成本降低的空间,实难想象。

当然了,金融大模型容错率比较低,面向普通用户的文心一言可以出点错,金融大模型基本不能出错。想做到这一点需要两个条件,首先是技术能力的提升,其次是合作伙伴的积极参与。在技术上度小满是没问题的,妥妥的生成式AI第一梯队,做金融大模型完全不成问题。第二个条件,合作伙伴的参与至为重要,这并不是个技术问题却又是个技术问题。你搞个大模型,没人用是永远无法进步的,必须要有人感兴趣并积极参与其中,在使用中发现问题,进行反馈,持续做技术更新,大模型才能越用越好。这世界上因为没人用而走向没落的好技术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我相信这种情况在中国这个蓬勃的市场上是不会发生的。

在论坛现场我随机找了几个参会者聊了聊,试图摸底一下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会主要又是一些做广告营销游戏社交和媒体的从业者吧。第一位王先生是来自河北的一家金融机构,说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参与的机会,金融机构也是要与时俱进,跟上技术发展潮流的。他们单位正在用AI客服,这东西对降本增效确实有好处。生成式AI要是能回答客户更专业更复杂的问题,最好是能像人一样与客户交流,在过程中展现亲和力、耐心与细致入微,他们当然愿意用了,那是能节省不少人力成本了。最主要是,就怕自己不用但别人用了,成本和效率全面落后竞争对手,最后自己落得个被淘汰的命运,那就太悲惨了。

第二位孙先生是来自安徽一家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他认为现在一个主要问题是信息过载,生成式AI能帮他们挑选出最有价值的那部分信息,过滤掉一些嘈杂无效的信息,这一点是他们感兴趣之处。我说你们要是拿这个来搞信息提纯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他说并不浪费。投资公司低价雇佣一些实习生去搜集信息,经过提纯,编辑,做成图表和文本呈现出最终分析报告,虽然看上去比较容易,但实则效率比较低,几十个实习生半个月弄出来的东西有可能还无法用,虽然人力成本不高,但那也是成本。我说你用文心一言或者GPT弄效率会高一些吧,他说那肯定不如专业的金融大模型准确呀。

端着咖啡聊天的成果还是不错的,能看出行业对金融大模型的需求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有,能用,能快速切入降本增效这个终极目的。对于一家金融机构来说,业务中引入机器提升效率,同时人员还能保持不变的状态,意味着生意的扩张和利润的膨胀。这样一个前景,是不能被忽视的,需要提前想到,早做准备。而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度小满的金融大模型在这种强力市场需求之下,推进的速度会有多快了,这一点是值得持续关注的。

度小满成立至今也就五六年的时间,一直走以技术为主的路线。金融行业对于度小满的技术能力也是认可的,传统金融业与其有很多合作,各方也通过合作积累了很多经验。如今,生成式AI显然是个很大的方向,要是度小满能在这个方向搞出名堂,相信也是各方乐见的结果,也许其数年如一日在技术上的坚持,很快会迎来开花结果的季节。

作者 葛甲

炸店是只拼多多前进路上的小插曲

对于长期关注电商行业的观察者来说,并不太明白为什么拼多多炸店事件会成为如此热之焦点。因为类似拼多多炸店的事件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其规模也没比以往更大,炸店所用的手段也没比以往更恶劣,影响到的用户群体也远没有到一个多么高的数量级。不过,有问题解决问题,把风险苗头压制在萌芽阶段使之不至于扩大化,还是对的。

2011年10月和2013年12月,商家对淘宝商城进行的炸店,曾被很夸张地描述为“暴动”,从线上发起全面攻击到线下淘宝门前拉条幅抗议,规模宏大,影响深远,其余波数年未消。那两次炸店与本次拼多多炸店在表现形式上有所不同,但从底层逻辑上看,殊途同归。当年的淘宝逐渐做大后,自然也想通过各种手段提升商户质量乃至于提升平台整体运营质量,如今的拼多多,也抱有相同的想法。不同的是,淘宝当年的措施太过急切,给商家留下的回转余地太小,例如技术服务费一步提了5到10倍,摆明了要把实力较弱的小卖家马上清理出去,而如今的拼多多炸店,起因仅仅是一个“仅退款”功能而已,平台商家双方分歧没那么大。

3月28日拼多多炸店事件爆发之后,看了起因之后我就曾预言,如果商家炸店仅仅是因为“仅退款”功能的话,此次事件不会持续太久,拼多多也不会做任何让步。“仅退款”功能简单来说,就是买家在收到货品之后认为有问题,向平台提交证据后可能会获批“退款不退货”,也就是把东西留下,钱退回来。有些商家认为,该政策过于倾向消费者,必会助长羊毛党横行,导致店铺遭受损失。更有人认为,该政策必会在买卖关系中置商家于极端不利的地位之上,导致生意做不下去。但其实这些看法,说服力并没有那么的过硬。

首先就要说个悖论,拼多多的营收来源多来自于商家,如果拼多多制定的政策导致商家被薅羊毛后损失惨重,拼多多的利益如何保证?如果拼多多的利益无法保证,为什么拼多多还要坚持这一政策呢?若单从薅羊毛的角度去解读这一政策,结果就只能是失去焦点了。拼多多的真实意图是,通过类似政策持续提升商家质量和运营质量,进而提升拼多多平台的整体质量。

回到薅羊毛的角度,店铺被羊毛党薅秃了的可能性并不大。拼多多判定一笔交易能否“仅退款”,用了一些技术手段,也不是说每次申请都会获批的。你买个iPhone14收到货之后点击退款不退货,提交不出强有力的质量问题的证据,大概率会被拒绝。你总共下了10单但却有5单“仅退款”,这个买家大概率也会被系统判定为羊毛党的。拼多多这套判定系统的变量应该会比较复杂,专业羊毛党并不会有太大机会。薅羊毛现象略微突出一点的领域应该在10到30元左右单价的非标品类上,但这个单价的商品对于羊毛党来说,开发价值并不大。

对于商家来说的关键问题是,拼多多怎么做才能提升平台质量,进而让所有卖家的商品都能多卖出一些钱呢?是引入类似淘宝的好中差评制度么?让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年的一个高等级店铺,被某日一个心情不好的卖家随手给的一个差评片刻给毁了?又或者是把现在一两千的店铺保证金提升到两三万,让一些白手创业的小卖家不得其门而入?抑或是规定所有的非标品均需取得各种复杂的资质方可出售?或许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商家在面对“仅退款”申请时,东西没问题的话据理力争,东西有问题的话吃下这一亏后及时改进,通过自身主动的运营行为来减少“仅退款”发生的次数。把服务和商品质量做好了,自然就不易碰到“仅退款”请求了。但如果在运营上没耐心,只想着卖点东西赚快钱,对自身义务和责任认识不清,那这种商家还是早早退出为好。“仅退款”绝不会是拼多多升级路上的最后一个让商家感觉不舒服的政策,今后类似的政策还会持续出现的。

本次炸店风波开启之后,各方都持续关注当事各方的态度,记录商家和平台各自的表述,但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第三方,即消费者的态度。综合各方消息,从消费者方面来自的反馈,对电商平台加速品质和服务提升的措施,印象上普遍是正面的,而对拼多多平台“仅退款”这一功能的设置较为认可。一位来自北京的受访消费者表示:“过去只在拼多多上买些小东西,踩了坑也不去走流程退款了,因为也没多少钱,流程复杂不够时间成本。如今有了仅退款功能,就可以多花点钱买些大件了,毕竟保障又多了一层。”而另一位来自上海的消费者的发言则颇为中肯:“拼多多把宝剑交到我手里,但我未必会去用它,我也希望能够不要用到,毕竟我只是想买到自己满意的东西而已”。

根据相关市场数据显示,电商行业的退货率在该行业发展初期较低,近年来则保持在综合退货率10%左右,但有部分服装等非标品类的退货率,则已飙升到了50%甚至于70%,这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其背后隐藏着极大的社会资源浪费。高退货率意味着低商品质量,也意味着低评价率和低消费者满意度。这个问题不解决,电商的信誉总有一天会塌方。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途径,是从供给方入手,要用制度迫使商家提升自身供给水平,输出品质与服务,而不是整天盯着引流、营销等等这些治标不治本的项目。你卖的东西不好,是假货,引流越多损失越大。现在的消费者,可不是以前买了有质量问题商品后不做声,懒得退的那批人了。

拼多多当下做的事情,就是要对自身平台进行持续升级,“仅退款”这一功能是升级的一部分,却也并不冒进。如果有幸见识过早期电商平台的激进升级进程的话,拼多多的升级之路总体来说还是较温和的,制度上促使商家自我提升,技术上制止羊毛党的肆虐,稳步前进,有章有法。至于本次已近尾声的炸店风波,只能算拼多多前行路上的一个小小插曲,有了这个小插曲,或许拼多多的升级之路会走得更快一些。而通过此次风波,拼多多应该也能从中获取一个重要的现实经验,那就是,跟消费者利益站在一起是永远没错的,也会无往而不胜。因为,平台与商家之间的分歧很容易就会逝去,但消费者的消费意愿却是永恒的。

作者 葛甲

京东推动的这个家电行业大趋势,让董明珠、贾少谦都给出了点赞

在最新发布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今年将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围绕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集中优质资源合力推进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家电产业作为制造业的代表,通过技术创新和数字化转型合力推动高质量发展。

3月9日,新京报贝壳财经举办两会经济策“家电打头!先进制造2023如何高质量开局?”云论坛,邀请了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商务部原副部长魏建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副秘书长、市场经济研究所所长王微,全国人大代表、格力电器董事长兼总裁董明珠,全国人大代表、海信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贾少谦,京东零售CEO辛利军参与讨论。

来自家电制造企业的论坛嘉宾提供的产业数字,十分振奋人心。中国家电行业经过自改革开放以来几十年的发展,从无到有,从跟跑者变身为领跑者,从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发展至如今创新的引领者,整个产业跻身于国际一流水平。但从另一方面,与会嘉宾也都认同,下一阶段家电产业需要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更多技术创新和数字化转型,实现高质量发展。总结起来概括,就是家电业需要升级转型。

格力的董明珠和海信的贾少谦在发言中,分别认为线上与线下融合是大趋势,而京东在生态构建方面实力强大,能够提供巨大的增量价值,因此格力与海信都分别与京东进行了诸多合作。这些合作不止限于渠道方面,除了在大数据运用方面,营销和服务方面都合作已久,合作内容甚至还包括家电回收,环境保护等。数字化是董明珠和贾少谦等家电企业领导人在论坛上最常提到的一个词,这体现出他们的升级转型思路。如果把家电企业的运营行为拆解成一个个环,那么这些环串联起来的链条可以很长。如今已有相应的技术条件能将这些不同的环实现数字化了,这些久经沙场的家电老将立刻就意识到了。

家电产业升级转型的核心,是智能制造,可喜的是中国家电企业在这一领域的起步并不算太晚。格力从10年前就已开始向智能装备行业进行投资,并在此后不断将智能制造设备应用在生产线中。中国家电企业在智能制造领域的整体实力,应该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的。但智能制造的内涵并不只有“制造”这么简单,而是涵盖了供应链、生产制造、销售、服务等系列环节的一个集合,在这个集合中,各个环节是要相互配合,共同提升的。

在传统大规模工业生产环境下,制造业的一个基本症结在于,无法根据市场需求快速推出相应产品。任何产品都会经历一个相对较长的调查、研发、设计、制造、销售周期,而这个周期之长,在应对越来越快速变化的市场需求方面,是乏善可陈的。这也是为何中国作为制造业大国,会有大量工业品面临过剩的原因之一,而这背后的含义,是效率的低下。正如京东零售CEO辛利军在本次论坛上所说的那样:“不匹配消费需求的制造能力会带来恶性竞争。”这确实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在新技术崛起的背景下,上述问题的解决已经已成为可能,不过这仍需要一个过程。线上零售企业经过多年发展,已逐渐从最初的“零售渠道”单一身份角色定位中走出来,进入到供应链、市场调研、服务、推广等相关环节中去,不仅推动了高质量的市场生态形成,更为智能制造打好辅助。京东对这一切的定义是建立数智化供应链,协助家电行业在产品研发、消费场景、下沉渠道、服务升级等各环节降本增效,在不确定的外部环境中为存量市场打开向上增长的通道,通过与家电制造业的共同努力来拓展存量市场,实现高质量发展。

像京东这样的大型线上零售渠道,自身能力绝不仅限于“卖货”。通过对消费数据的分析,预测出消费趋向,探寻到快速变化的市场需求,可以给制造业在产品策略方面以重要的参考。市场消费需求是瞬息万变的,大数据可以与生产制造行为有机协同起来,不仅可以指导企业按需按量生产,合理优化库存水平,还对整个产业效率的提升起到关键作用。而这一切,在20年前乃至于10年前都是要通过大量人工在线下完成,且与当前的数字化解决法案相比,效率有限,成本高昂。帮助品牌合作伙伴打造出更多更好的产品以满足消费者需求,一直都是京东全力在做的事情,实践证明京东在这方面做的不错,赢得了多数合作伙伴的信赖。

制造业原材料的采购,在此前也一直都是线下人工进行的,对这一部分的数字化,直接影响到制造业的成本与效率。京东通过搭建京东工业平台,进入了数字化供应链领域,为制造企业提供原材料采购服务。设想一下,一个原本极不透明,存在诸多灰色地带的领域如今数字化了,透明化了,这能给制造业带来多大效率的提升和成本的下降,企业运营过程中减少了多少负面人为因素的桎梏,这一前景是如何想也不过分的吧。

京东从建立时起,就一直致力于从商业模式层面降本增效,这其中包括减少货物流转次数,减少中间环节等。一件货物从出厂到消费者手中,传统流通环境下要移动至少8次,而在京东则被减少到两次,这一成效完全是通过技术创新等方式得以完成的。京东科技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做出这些创新并投入应用,这其中大到智能化仓储物流设备和系统,小到仓库中的智能分拣设备,所有的这些创新都奔着在运营中减少人力,减少货物移动这些目标,最终达成的效果则是大幅降低运营成本,提升效率。

更为难得的是,京东还秉承着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精神,坚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那一块,不与上下游伙伴争利益。京东集团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刘强东创立的“三毛五理论” 是京东的商业信仰,在京东一直得到坚定践行:如果京东有机会赚一块钱,只拿走七毛,另外三毛给合作伙伴,拿走的七毛再分三毛五给员工团队,而剩下的三毛五则用于公司持续发展。

通过扎实的基础设施和技术创新,京东在减少流通环节,有效降低产业链成本,并让产业链上的合作伙伴都受益。唯有共同发展,才能走得更远。

一个完整的,强大的,有竞争力,有生命力的智能制造体系,绝不仅仅是在无人工厂中制造出一件领先的产品,然后放到一个传统的流通体系中去销售,那只会成为建立在沙滩上的一座高楼。从调研到供应链到营销到服务再到仓储物流配送等等这一系列环节,都需要相应进行数字化和智能化升级,缺了任何一个环节,这个智能制造体系都是不完整的。而中国家电产业的智能制造之路,有了如京东这样的数字巨头的加持,将会走得更快,更平稳,前途更加远大,这是个非常美好的前景。

摘自:微信公众号 “葛甲”

中兴通讯的十年缩影——占据12%全球5G标准必要专利,真正的5G先锋

前不久,央视网制作的《非凡十年》系列微视频陆续播出,总结和展示了各行各业过去十年所走过的非凡历程及成就。从通讯行业来说,过去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从4G到5G,从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从智能硬件到智能化,没有哪个行业会像通信行业这样,既充满挑战,却又是机遇无限,承载起引领科技变化的责任。

过去10年,中国通信行业从3G、4G时的跟随角色,一跃而登上5G时代的引领地位,是厚积薄发的结果,却也是水到渠成,因为这是迈向领先的第一步。5G本身的意义并不是网速又快了多少倍,传输又稳定了多少个百分比,覆盖范围又扩大了多少,而是相关产业在5G环境下有了得以崛起的机会,更多的创新也有了根本的物质基础,其所能带动的产业规模是难以预测的,但确定的是这一规模将会很大很大。所以,世界上有能力的各国都在5G领域争夺,但目前中国处于领先状态。

根据2018年公布的公开数据,在全球5G标准必要专利中兴和华为两者共同构成30%的份额,远高于第二名韩国由三星和LG共同构成的23%。全球第一通5G视频电话是中兴拨通的,中兴还是全球首家完成5G毫米波增强技术、全球首家完成规模(200万)5G SA测试的企业。截至目前,全球仅有两家公司能够提供完整5G端到端解决方案,中兴即是其中之一,而另一家是华为。

与爱立信和诺基亚等国际公司注重专业分工合作不同,国内通信设备公司身处一个复杂而纷扰的发展环境中,不得不什么都做一些,如此才能部分弥合断续的产业生态,将自身的创新引领角色发挥出来。总有人说,中国只在5G技术上领先是没有用的,相应的芯片、云计算智能化、软件等产业跟不上,到最后还是要受制于人。这话不错,但是如果你去审视一下中兴的全产业能力,会发现这家公司很神奇地几乎布局了每一个必要位置,在有些生态领域甚至还做到了相当领先的程度了。

用十几分钟的时间,在一台旧电脑上安装了中兴通讯出品的新支点操作系统,再依次安装了桌面文字系统、通讯工具等必要软件后,测试其性能与稳定性,你会发现,用新支点执行一般桌面任务时的体验与之前用过的那些毫无区别,新支点反而更快更流畅。这款操作系统并不讳言是基于linnux开发的,是一款支持多平台的微内核操作系统,可以用在服务器、桌面和平板等多个平台,支持国产多种芯片,个人与企业均可免费下载使用。

但中兴通讯自研的操作系统,在实际应用中不仅仅是个人桌面那么简单。中兴通讯的操作系统通过了重重考验,成功进入了通信、电力、轨道交通、汽车、航空航海等对安全要求极高的行业。目前中兴通讯的操作系统已进入全球160个国家,成功商用2亿套。软件其实是中国科技前行的最大障碍,只是目前还没被卡住而已,中兴在这方面的布局,可说是意在长远。

很多人并不清楚,如果国际大厂同时对我彻底断供,我国产业界在哪方面受到影响会最大?答案是数据库。如果甲骨文和IBM明天不玩了,一大批金融企业也就瘫痪了,我们也无法几块几十块地在网上发红包了,去ATM机取钱也许会限制只能取一千元的整数等等。那么中兴通讯在这方面有布局吗?当然有。中兴通许用了20年时间里研发,7年时间参与金融实践而打造的GoldenDB数据库。

GoldenDB是一款面向金融级交易型场景的分布式数据库,可以说是出道即高潮不断,在2019年由信通院组织的一次有6家银行和11家厂商参与的测试中,GoldenDB击败了阿里,腾讯,百度,巨杉厂商的产品,在50项测试中取得全部满分。安全、稳定、平滑迁移是GoldenDB的特点,迁移后有为金融企业节省大量硬件和综合运营成本的潜力。目前中信银行已全面部署GoldenDB数据库,用户在这家银行存取的每一笔钱,都是由GoldenDB在后支持完成的。

欧美有的是科技大公司,但像中兴这样如此全面,如此面面俱到的公司确实少见。并非能力不行,而是他们要根据商业原则有所取舍,只做那些最赚钱,最省事的业务,把一些利润率不高却又比较麻烦的业务踢出去,通过分工合作来完成。但像中兴这样的中国企业,却不能抱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必须亲力亲为,努力地去亲自补上缺失的一个个链条,以便能让自己的业务利于不败之地,哪怕是从中获得一些间接的好处,也是值得的,我们的科技业毕竟还没有发展到十分成熟。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兴的过去十年的确是非凡的,他们做了太多的事情,虽然有很多并不为人知,但其中很多却在默默影响着当下和未来的很多产业。最难得的是不抱怨,不哀叹,埋头苦干,将挫折当成上天的考验,将磨难当成贴身的教练。唯有如此正在起步跨越中的中国科技企业才能锻造出更强大的竞争力,成为谁也打不死的小强,引领科技创新的发生。中兴通讯的非凡十年,没有一件事情有负期许,也没有一份付出不值得有所回报。

作者 葛甲